第10章 月下追徐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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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转过山梁,果然见月影之下,一人背剑骑驴而行,一手拿着葫芦边喝边唱:

    “好好好,好书法、好词句!”司马徽原本一脸淡然,看罢之后耸然动容,慨然道:“公子果然是龙隐于泥潭。”

    司马徽抚须笑道:“出庄向南可直通檀溪,元直乘船渡河,去中卢不过两个时辰,只是夜路未免有些危险。”

    司马徽回到庄中,将刘琦所写的信笺拿给徐庶:“元直请看。”

    金鳞/岂是池中物,得遇风云便化龙。

    就在此时,从侧门走出一人,身高七尺,葛巾布袍,腰中挂着一口宝剑,眉头微蹙。

    但刘琦笃定,徐庶必定就在前方的某个角落,追过一道又一道山坳。

    黄忠一怔,点头道:“水镜先生我也有所耳闻,确实不会做此愚蠢之事。”

    “好好!”司马徽点头而笑,命童子取来纸笔。

    “阁下夜行深山,就不怕强人出没,谋财害命么?”

    徐庶摇头道:“公子谬赞,在

    刘琦大喜道:“不知他从哪条路而去?”

    “荆州未平,先生指点大公子只身进山,若遭不测,岂非铸成大错?”

    “多谢先生指点!”刘琦问清徐庶装扮,拜别司马徽,出庄后寻路追赶。

    黄忠不解道:“何以见得?”

    刘琦言道:“在下刘琦,见到先生书信,追至水镜山庄,幸得水镜先生指点,马不停蹄赶来,恭请先生回城。”

    徐庶接过,再想起二人刚才的对话,连连赞道:“金鳞/岂是池中物?妙妙妙……”

    刘琦虽然在政治上表现极差,但毕竟是刘家长子,又有刘表这个士林领袖,文学造诣颇深。

    徐庶才明白司马徽是故意试探,问道:“刘琦已走,如何赶在他之前?”

    九霄龙吟惊天变,扫荡狼烟兴炎汉。

    尤其到襄阳之后,又得诸多名士教导,书法便师承邯郸淳,篆书、草书、隶书已小有名气。

    刘琦追进山中,已是黄昏时分,见天色不早,黄忠劝他早回。

    刘琦越过那人,将其挡在路上,见其依然神色淡定,暗自点头。

    刘琦却神情淡定,笑道:“汉升勿忧,水镜先生既然指了这条路,就不会有危险。”

    刘琦笑道:“他既知襄阳变故,就该明白眼下的局势,按照常理,该劝我回襄阳才是。却指点我进山,不过是为了试探而已,若真有什么三长两短,他岂不成了荆州的罪人?”

    司马徽见刘琦毫不犹豫进山,抚须颔首而笑。

    “你是刘使君大公子?”徐庶吃了一惊,赶紧下了驴,施礼道:“非是在下不辞而别,实因才智不足以胜任州郡之事,还请见谅。”

    那人抓着酒葫芦大笑道:“某纵横江湖几十年,只有我杀人,没有人能杀我。”

    司马徽言道:“方才刘琦不顾危险进山,足见求贤之意,既是为元直而来,何妨再去试探一番,再作决定?”

    刘琦言道:“水镜山庄的确藏龙卧虎,既要求才,这点奔波之苦又算得了什么?非是我诚意不够,只是该配合他的演出,我尽力表演而已。”

    原来此人正是徐庶,叹道:“今刘皇叔已死,明主难觅,某无意再为刘表效命,先生不该骗他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那人一怔,淡笑道:“在下与几位素不相识,何以知道吾名?”

    司马徽言道:“出门向西北进入荆山,有山路可直通中卢,单福由此渡江北上。”

    直到月上中天,忽然前方传来一道嘹亮的歌声,在这四野寂静的山中听来十分清晰。

    “不得无礼!”刘琦下马抱拳道:“敢问阁下可是单福?”

    刘琦言道:“家父近来病重,不能理事,未识先生大才。今皇叔为蔡瑁所害,在下受其托付,欲重振家业,匡扶汉室,深感力有不逮,望请先生助我一臂之力。”

    “果然不出我所料!”刘琦精神一振,催马上前。

    司马徽转身笑道:“元直勿忧,此路直通中卢,乃吾好友往来之地,境内安定。”

    黄忠似解非解,一行人追了半夜,明月东升,山风呼啸,沿途不见一人,黄忠忍不住又劝刘琦回头。

    司马徽略作沉吟,言道:“单福今早骑驴而去,想必还未出襄阳境内,公子若去追赶,或许还能赶上。”

    “先生过奖!”刘琦起身抱拳道:“荆州战事将起,明哲保身已非上策,覆巢之下焉有完卵?在下还要去新野安定人心,就此拜别。”

    徐庶按剑大笑道:“徐某纵剑江湖,何惧夜路,我马上就走。”

    “好大的口气!”黄忠追得有些火气,冷笑道:“你一路高歌,难道不是为了壮胆?”

    “……厦将崩兮,一木难扶。

    刘琦挥毫,笔走龙蛇一蹴而就:

    山谷有贤兮,欲投明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