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一些小故事(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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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(7)

    “你年纪也不小了,该搬去东宫居住了。”

    就在宇文承安年满十岁那年,宇文云策便算是下了“逐客令”,要求宇文云策和表弟萧文楠一同搬去东宫居住。

    理由也很简单,他是太子,现在已经年满十岁,不算是小孩子了,自然应该离开母亲,担负起作为太子的责任来。

    “儿臣不要,凭什么妹妹就可以在凤仪宫里住?”

    关上凤仪宫的大门,里面便再没有任何外人来,说的话、做的事也不会传出去,而宇文云策和舒望晴也算是彻底放开自我。

    这一点自然而然便被从小长在凤仪宫里的宇文承安学了过去,此刻他正盘腿坐在地上,大有一副死也不走的意思。

    宇文云策冷眼看着这一切,嘴角微微有些抽搐。

    这小子学别的不行,学这些倒是来得快,无师自通。

    “明明就是父皇您想要单独和母后在一起,嫌弃儿臣碍事了,还找这些理由。”

    宇文云策听后愣在原地,而一旁远远站着的舒望晴则是害羞地一笑,然后红着脸回了主殿,把一切都交给这对父子自己处理。

    宇文承安一边说着的同时一边张望,最后让他找到了一处好地方——凤仪宫内院那颗桂花树不错,不粗不细,抱着正合适。

    然后他便趁着宇文云策还没回过神来,一溜烟地跑到了桂花树下,双手双脚死死地抱住桂花树。

    然后得意地看了宇文云策一眼。

    “好啊!”宇文云策看着宇文承安,眼里几乎就要冒出火光来了,“你信不信朕叫人打死你。”

    以往别说皇室,就连寻常王府里都是儿子们想方设法讨好自己的父亲,现在到了他这里,反倒变成儿子各种捣乱,他处理完朝政还得回来处理儿子了。

    宇文云策眉头微皱,死死地看着宇文承安,若不是只有这么一个儿子,他肯定得将这个逆子流放三千里。

    “父皇您自己说的,儿臣可是母后舍命生下来的,”宇文承安倒不害怕,依旧是笑嘻嘻地说道,“父皇您舍得吗?”

    好家伙,打蛇打七寸这一点算是被他给整明白了。

    宇文云策无奈地叫回那些拿着板子的太监,只叫人盯着这个逆子,任由他挂在那里,转身回了主殿。

    “这个逆子,岂有此理。”

    舒望晴靠坐在罗汉榻上,见宇文云策进来便抬头瞧了一眼,然后继续吃着橘子,神色颇为无奈。

    “是啊!古灵精怪的,整天淘气。”

    “他那不是淘气,他那就是存心想要气死朕!”

    宇文云策在舒望晴对面坐下,狠狠地拍了拍桌子,又是生气又是无可奈何。

    毕竟就这么一个儿子。

    “其实承安除了调皮之外都还不错,”舒望晴缓缓起身,坐直在罗汉榻上,一手撑着脑袋,一手摇着扇子,看上去好不悠闲,“文治武功都是这些人里面最好的。”

    宫里还是和往朝一样养着那个宗室子弟,这些人有着最好的老师,最好的装备,接受着一年三百多天的学习,就算是放在整个大俞都是佼佼者。

    而宇文承安能在他们中间排第一,至少就功课方面,算是没丢他父皇的脸。

    “不错是不错,就是成天到晚,没个规矩。”宇文云策愤愤地说道,“谁家儿子像他那样?一点不顺心便撒泼耍赖。”

    舒望晴看着宇文云策无奈的神情嗤笑一声,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没想到堂堂天子,有一天居然会因为教育儿子而生气。”

    宇文云策听到她的话语,有些不悦地转过头去看着舒望晴。

    “怎么?你不生气?”

    “原本是生气的,看你这么生气,反倒不气了。”舒望晴笑着说道,然后端起一旁的茶壶倒了两杯,又站起身来,递了一杯给宇文云策。

    “更何况我小时候好像比他闹得还厉害,承安好歹要面子,在外人面前一直端着架子。”

    “而我就不一样了,上小学的时候为了吃炸鸡,直接在学校门口滚来滚去,然后还死死拽着我爸妈的脚踝不放手。”

    宇文云策一愣,

    他实在想象不到舒望晴在地上撒泼滚打的样子。这也是他那一世思想开放了,要是在大俞她还这样,以舒漠那个脾气,指不定就给打死了。

    “后面那炸鸡店老板看不下去了,给了我一块,我爸说不要,那我怎么能同意?抓着塞嘴里就跑。”

    舒望晴耸了耸肩,笑容中带着一丝悲哀。

    “后面没办法,我爸妈好面子,我吃都吃了,他们也只能把钱给了。”

    宇文云策明白舒望晴的思乡之情,叹息一声后绕开了话题。

    “看了承安这性子随你。”

    “是随我,只是他可比我勤快多了,起码罚抄是自己抄的。”

    舒望晴说完一边喝着茶,一边